8/23/2007

大好人的血泪史

又到每年这个时候,国内今年来美国读书的同学们是成倍增长了。看着帮助过的小朋友高高兴兴、战战兢兢地开始大一的生活,我还是很有满足感的。当年我是怎么走过来的感觉离得远了,可是还是能够在他们身上找个七八成。留学的艰辛,你们才刚开始啊!

我没有宗教信仰,但因为几年前艰苦过来,也受过别人的帮助;觉得如果不是有那么多人的帮忙,我是不可能一直到今天都走得那么顺利,做到想做的事情。梦想成真,其实很多时候是因为某些人的一些话而照亮了一盏又一盏灯。到这时这个地步,很多跟我同年或者是比我小一年的人,都不愿意去慢慢给新人解释。但我始终记住别人对我的恩惠,这种恩惠是不可能以同样的方法报答的,只能传下去。也希望我的一些话,让某些有缘分找到我的人可以走得顺利一点。所以我也可以容忍小朋友们一些很幼稚的问题(我才明白幼儿园老师是多找死的一帮人),权当训练耐性。

可是偏偏就是有这么一些小孩很搞事。不要说因为是独生子女,我也是啊!可是我说话没那么絕,不考虑听的人的感受。选课不满意,跟学姐发疯不说;还不停追问拿什么课好,要怎么讨好教授。到9点多,我饭还没煮好吃,实在是要抱歉离开一下。好心的,这时候应该说一句“不好意思阿,烦了你那么久,你先忙吧。”有礼貌的,最少也应该说声“谢谢,好的,知道了”。小孩子家教好到跟我说:“好吧,记住回,为了选课我movie night 都错过了”我还真不知道是不是我家教太好了。

我一般是不在网聊上跟人计较的。因为文字来往也很难表达什么感情。但我上了一整天班回来,饭也没吃,因为要安抚各位小朋友而先上来看看,累得似狗熊;你说我一看这样的回复能不气疯么?小孩子不生性,也应该有个度啊。学姐是自己找死,贱得似阿四,一天到晚问候着你生活作息,怕你在美国不适应加没人关心会得失心疯,学业不成。你没啥好报答我的,但至少也该泯着良心,说句谢谢、打扰了,大家有来有往嘛。这不等于是自讨没趣么?学姐教训两句,说,以后不能跟任何人这么说话。就跟我较劲起来了,说我曲解了他的意思,断章取义,不能让我这么乱说。好样的,连成语都出来了。我就此打住,多说无益。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啊,我老了,有代沟。现在的小朋友说不得的。

和元释同学倾诉,果然老人家比不上千年妖精道行,一句话把我塞住:是你的错,你对人太好了,太为人着想;人家都不领情,你又不开心,何必呢?

8/16/2007

Embracing the Thursday Night Spirit

美国人有一家连锁餐厅叫"T.G.I. Friday". 全称叫做“Thank God It's Friday!"

小彭同学在开始实习后深刻体会到这句话的含义。大家不要鄙视我,本人的实习不是一般人10个星期蜻蜓点水、到处摇摇晃晃;而是每天8小时坐定定在电脑前画图。公司里接合同接到手软。师傅派给我的工作是排着队来的,画得我也手软。上周末元释同学很惊奇地指着我一块大脸:“你眼睛怎么变黑的了?!”我够努力工作吧?

于是每到周四我就蹦蹦跳,因为离周末不远了!心情好,自然有搞作。平时呢会乖乖地给元释同学做个饭,等他9点多下课来吃。今天由于此人面试折腾了一整个下午,8点不到就逃出来了。饭还没开始做,就请大少爷到楼下的pizza店吃意粉。

大少爷平时很喜欢跟我写日记:今天我干嘛了,见到什么人了,做什么有趣的事情了。偏偏我这个人没心肝,不是遇着死人lum楼,搜肠刮肚也不会想起要怎么描述“我的一天”。不能怪我,我读理出身的,此人可是我以前最鄙视的高中文科男。也好,他爱讲,我爱听。

一餐下来酒足饭饱,大少爷也跟小彭同学八卦来不少大公司里两块钱的午餐免费汽水,每条走廊上一排跑马拉松式任拿不要钱的矿泉水,水间里有至少三个牌子店的咖啡,等等。(大公司就是好阿,不象我们,连个吃饭的地方都没有!)大少爷明天要到市中心面试,问我:“车要怎么停好呢?”我说,那还不简单,搭地铁就成了么。大少爷停顿了三秒,对着我一面茫然,“地铁要怎么买票啊?我没搭过,我怕。”duh...==

大少爷果然是大少爷,语不惊人死不休。
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歧视没搭过费城地铁胆小鬼的分割线---------------------

最近有毛病了,都往已婚妇女的blog上跑,还看得我一楞一楞饶有同感。高中同学那帮的部落格,大家不是忙得让它长草,就是乱七八糟装可爱符号满天飞;可怜我连中文也要慢慢看,分明是考我视力,还不知道他们要表达啥。我现在已经学会了不感叹感情生活、不当18岁的小怨妇(画外音:你几年前的18岁?我:我就是几年前的18也不哀怨)。元释同学说得好,我确实是老来。想当初,我还老怀疑此人比他真实年龄幼稚。所以大家看吧,做那么多心理年龄测试是没有用的,交个比自己大N(N大于3)年的男朋友就知道自己是真老了。其实,这不是更悲哀么?

此外,证据还包括小彭同学(画外音:装嫩!)的课外活动。小彭同学继承了母亲大人为人善良的新女性道德,对弱小博爱关照。于是在课余生活中除了关照赢弱的张家大少爷外,还博爱不少要准备来美国的大一新生。可是呢,各位小同学的表现把小彭同学吓得一惊一咋:有不知道开学要住哪里的,有不停地问打什么工好,有扬言要到纽约拖两大箱行李睡街头的,等等。我就想起当年我准备离家前一个月,在机票定好、宿舍拿好、室友交换过无数个邮件和照片、落地家人接应、电脑买好软件装好,能想到的由入闸第一分钟到入学第一天一周内24小时都计划好的情况下,父亲大人还不停地把我骂成一个猪头:你TMD太幼稚,这副模样还敢跟我说出国自己一个人过?!大家不要忘记哦,我好歹是住校六年,没人敢欺负我的醒目精。看着那些比我当年幼稚不知多少倍、说话奶腔奶调、脑笋(?)没合上、没见过世界长什么样的小师弟师妹们,我能不心虚么?元释同学评价:我还不是这么过来的?小彭同学转念一想:也对也对,不是我弟妹不是我仔女,我不管啦!我又不是主。主要你亡,你还不是得乖乖去报道?我又有什么能力去教育你,偏要你去走我认为是最好的金光大道呢?好,我人很宽容的,你喜欢咯。(画外音:确实是证据确凿)

我认,我是老了。父亲大人很给面子地纠正说:“是成熟了,很好。”
大忧,再过两年再成熟点不真是老了?
我是奔三,可才刚响枪呢。

8/15/2007

我吃饱也来学人撑着

大家知道小彭同学是很努力的一位同学,所以呢,早上上班晚上上课。(假的,我课太多上不完,找死去来。)这个学期上的是工程统计,教授是我在大一唯一一个上来9个月课也听不懂他说啥的加拿大人。倒不是说他有加拿大口音,是因为此人实在是——太搞事。请大家翻看我前两个POST,就知道此人真是没吃饱也撑着。

这位卡同学长得很卡通。上统计好好的非要拉政治话题来做例子,还非提一次就澄清一次自己不靠边站...听得我们下面一个个想把他哄出去。当然了,他傻起上来,还是很夸张的:"Please watch yourself during all exams to keep the Dr. Evil inside of me suppressed."

今天晚上上课他在讲Constant Contribution, 就举例子:
“Chris, how many brain do you have?" "One."
"Lauren, how about you?" "One."
"Ryan...." blablabla
在他数了十几个人名的短短几秒,我忍耐住不大喊的冲动,在台底下跟自己说——

I swear to God:"ZERO. I AM A NO BRAINER."

8/14/2007

关于stalker

如今的网络时代造就了我这种业余stalker(我又不识字了)。平时无聊在朋友的BLOG上跳来跳去,很容易就跳到陌生人的领域里了。可惜大家写网志的时候,除了给自己看,给朋友看,还不够,给我这种无聊人看。如果你认识我的话,你知道我有多不懂搭讪。和元释同学是一个经典又经典的故事。如今老板看不下去,劈头一句:“你就没一秒钟想过要对着别人大喊一句'shut up!'么?”别人不认认真真望着我眼睛说一句话,我都不敢假设是对我说的。我够闷的。

可是在电脑后面又是一回事了。美国大学的教育是会把人教得很无耻的,他们管这个叫perseverance。找到一个email地址就可以几封邮件地发过去,叫screening...

我的stalker(还是不识字)经历,还是不能不说丰富的,连我自己也吓一跳。我stalk过好几个教授,自己跟自己说:"发个paper没什么不好意思的,i have nothing to lose."然后是一个在英国的土木工程师。没错,我是想当工程师想疯了。最后还是拖得就拖,不好意思再发EMAIL催人家,以免别人还真以为我有什么不良企图。

小的时候不识世界,去stalk(不识为不识,我认了)过想像中的初恋对象。以我身为准工程师的智慧分析,那不是小女生发梦,就是叫对的人在不对的时间和不对的地点。我承认元释同学除了在生活习性上和我父亲大人有诡异的相似外,还和此人有背景上惊人的相近。好吧,我再承认,此人是入学试。大家不需要同情元释同学,他是这么多年来第一个合格了的。刘琴(我初中班主任,长得和我最憎恨的小学老师神奇地相似;但是我在执信唯一一个好感情的老师)当年确实是没低估我的。只怪技术不佳,后来此人把我封杀了。在网路上,我都变什么人了我,连我都觉得我自己烦。于是最后这个未开始的初恋只剩下一张由Florence寄来的明信片,在我书桌上坐过了大一的9个月,屡次搬家后都不知塞哪里去了。现在觉得真对不起这位仁兄了,烦了他那么久,我最后还是自己醒悟过来了。但如果不是这么一stalk,当时元释同学发起进攻的时候,我可能还没能反应过来。现在还欠着这位仁兄一句谢谢和对不起;但也不晓得别人愿不愿意受。唉,还是别生事端的好,小彭同学本来就不是好戏剧化生活的人。

这两天在一个不熟的高中同学BLOG上看到她写《我们无处安放的青春》的读后感,于是我也学人家去当了两晚文学女青年。真是大开眼界,一来是佩服别人那么长的小说写得出来还跌宕起伏,我连写个网志也顶多是碎碎念;二来是感叹90年代初的女生原来都那么猛,比我在美国十几二十年后看到的小白猪们差不了半个马位。到底是我不懂女生,还是我根本不是当女生的料?我如今的生活真要感谢慈爱的父母亲大人。

父亲大人说得很对,小说不是好东西,骗了我两晚宝贵的业余时间还写下如此一派胡言。